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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《三角》

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 《三角》

第一章     1、故上贼船

 



“滚出去!滚出家门。18岁了,老娘已经没有义务养你了,走……!”

破烂不堪的茅草棚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,母亲甩开的门在撞击下重重的反弹回来,茅草房顿时显现在一片灰蒙之中。

瓦里悄悄地走到了茅草屋前,想讨好母亲让他留下,却听到母亲在草棚内哭泣的声音。他知道,在这里只会等死,母子俩已经几个月没有吃过一粒米了。

瓦里拖着灌了铅般的脚,漫无目的地朝着肮脏的大路上走去。饿的昏昏沉沉的他重重地倒在地上。(这里可以写他作了一个梦)

“嘿,伙计!嘿……醒醒”两个穿着劣质西装革履的人用坚硬的靴底踩踏着瓦里的身体。

“嘿,伙计,你醒啦!看到我手里的馒头了吗?想吃吗?跟我走,包你有一生都吃不完的大米,听到了吗?混蛋,快起来,跟我们走!”

看到食物的瓦里着了魔一般地迅速地将馒头送到了饿瘪的肚子里,完全没有顾及他们说的话,他也已经忘记了馒头的滋味。

“跟在后面,别跑了,打死你。”

瓦里跟在后面,一声没吭。

“长官说了,只要我们能够凑到300人,就会给我们奖励!”

“什么奖励?”

“不知道,我去那边看看,别让他跑啰,否则有你好看!”

“明白!”

这是瓦里的家乡,他对这里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了,瓦里提腿就跑。

“混蛋!站住……!”

五大三粗的胖子终究没能抓住瓦里。

“混蛋,辛格大人知道你逃跑,会扒了你的皮,喝了你的血,吃了你的肉。我也要完蛋了,怎么办?”

“法特利,人跑了,怎么办?”

“什么……人跑了,开玩笑的吧!混蛋,我们就等死吧!”熊掌大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,五根鲜艳的血印嵌入胖子的脸,像涂了女人大红色的胭脂水粉。

“他妈的,敢打我,去死吧……”几声枪响,法特利倒在血泊之中。“只有你死,我才能活下去。”胖子阴险的嘴角下露出吸血鬼一样的利牙。

几天之后,腐烂的尸体招来了一群群苍蝇和恶心的虫子,散发着浓烈的恶臭。当地的村民担心当年的瘟疫会卷土重来,把尸体埋下了土。在一个距离村镇并不远的地方。

可是第二天早晨,坟墓那里的泥土被翻开散落了一地,尸体不见了。村民们说是饥饿的狼或者狗把尸体吃了。当地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。

300人已经凑满了,领头的一一清点,被他们唤作混蛋、奴隶、畜生的这些人一步步走上船,眼里充满了期待。在他们看来,眼前的正是一艘豪华的大船,从来都没有想过,从来没有。

“301!多一个!呵!无所谓,说不定还会被上面奖励!”杀死法特利的人当上了领头。他阴险地笑着。

“亲爱的奴隶们!很高兴你们登上‘爱尔金号’豪华大轮船,我们的船马上就要出发,你们将踏上一段奇妙的旅程,那里有梦想,那里有女人,那里有财富,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。不过我要在这里提醒大家,船上的一切听船长安排,违抗者——死!”下面,请它带你们去你们暂时安歇的地方!”领头望着甲板上的一只小狗。明显可以看出,他正兴奋地模仿长官讲话。

那条小狗,是长官的小狗,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。它的主人,便是辛格。

“黑鲁,听说你带回了301人,做的不错,不过你的朋友法特利在与奴隶的厮杀中被抢打死了。现在,我给你一个特权,在301人中,挑选一个,做你的副手。”

“谢辛格长官!我一定尽忠尽职!”

“我听说你仅仅用了300个,噢不!301个馒头,把那些奴隶骗到了船上,没有找当地的老板买……罢了,那些剩余的钱就当赏给你了,去吧。”

“谢谢长官!”黑鲁夹着尾巴仍然阴险的笑着,不过在长官面前,不敢那么明显。

黑鲁叼着烟,顺着铁梯子从甲板上下来,来到了奴隶们睡觉的船舱。“奴隶们!从明天开始,所有人必须到炉舱内烧火,不许偷懒,干的好的,让你当我的副手,听好了,我……的……副手!明天早上早上必须去一个人,剩下的人轮流烧火。谁去,你们自己决定。”黑鲁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,立刻回到了甲板上面,因为船舱里漫散着混合缠绕的恶臭。

即使是动物,也会想离开船舱,可是船舱里的人没有。他们安静地坐着,一排排,有点在说笑。

“朋友,你来自哪个小镇,以前没见过你”,“我从塔吉小镇来。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。

“我家在桑克福,我家中就剩我一个人了,他们全部饿死了……”男人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的男人眼睛红了起来,“他们死得很惨。”

“马上就会过去,等我们到达了好的地方,一切就都会好起来!你叫什么名字?我是洛林。”

“福……斯”二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哭了起来。

突然,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火球,“救命啊!着火了,一个人烧起来啦!”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这个火球,朝洛林这边蜂拥而来。救命声在妇女小孩的嘴巴上翻滚,有些人重重地摔在地上,混乱不堪。

洛林立刻跳起身子,随手抓住一张铁一样的的破旧的棉被。一个箭步扑在了火球上。火熄灭了,船舱里的人才慢慢安定下来。不过,没过多久,他们照样言笑着,死,他们见得太多了,只是这个过程,令人万分痛苦。

小狗悠闲地在甲板上散步,它把鼻子贴近甲板,不停地有节奏地嗅着,貌似感觉到了烤肉的味道,它摇着长长的尾巴,大摇大摆地走到船舱的入口处,又不下去,大声叫唤起来。站岗的人看到小狗不停地叫,过去看了个究竟。随后把死人的事情禀告给了黑鲁,“不必理睬,死人的事情随时会发生,你带人把现场收拾就行了,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!”

站岗的人熟练地清理现场,把尸体扔进了大海。在清理现场时,发现了一包只剩下几根火柴,还有一根同主人同归于尽的剩下的半截香烟,一个人兴奋地擦燃火柴,抽着,顺着梯子,离开了船舱。整个过程,不到两分钟。

这一切被18岁的瓦里看在眼里,因为烧死的人是瓦里的邻居,他当时正在聊天,看到邻居变成火球时,他吓傻了,嘴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,被魔鬼掐住一般。瓦里瘫痪在地,一动也动不了,眼里却流着泪。

18岁的瓦里根本不懂得死亡的含义,他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加油,慢慢站起来,撑起他那僵硬的身体,一步一步朝洛林走去。像个僵尸一样,面无表情。

“谢谢你救了我的邻居!”

“什么,人死了,哎……没办法,是科普特神没有保佑他。”

几句交谈之后,瓦里机械地蹲下身子,坐在洛林的旁边,紧缩着身子,背部靠在了背后的铁墙上。

舱内的空间不大不小,但是光线不好,只有三扇玻璃窗,被卡在舱壁高高的地方。

瓦里的好奇心再一次战胜了他小小的胆怯,他请求洛林能够抬起他,让他看看大海,在他的眼里只有荒芜,只有沙漠。

洛林答应了他的请求,瓦里用八个指头死死地黏住玻璃窗凸出的沿台,两个大拇指用力顶在舱壁上,像两颗铁钉硬生生地钻进去。他看到蓝蓝的天空,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。天空悠闲的白云,飞翔的海鸟,它时不时刺入大海,叼着一条满意的鱼,振翅高飞。瓦里沉醉在外面的世界,忘记了自己停在半空中。

“妈妈,他在看什么?我也要去!”

洛林照样答应了小女孩的请求,她也沉醉了,船舱里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兴奋地看到了大海,虽然一共才十几个小孩,可是有一个小女孩,或者说小青年,她看起来和瓦里差不多大。只有她一直站在船舱内,丝毫没有被孩子们陶醉的神情所吸引。

瓦里感到一丝惊讶,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去八卦别人的事,毕竟,他还沉醉在云端之上、之下。

傍晚的时光,灿烂的阳光斜射透过里玻璃,进入到船舱之内,金丝、金线、金条般的阳光,诱惑着舱内的人们,他们抬起头望着窗,望着阳光,呆呆的……

就像女青年一样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像一座失去生命的雕塑。

夜晚终究打破了夕阳,所有的光线都被黑暗消灭。透明的玻璃不甘与黑夜为伍,可它无能为力。

宁静的夜晚,所有人安静地睡下了,舱外,大船与海水搏击的声音格外刺耳,瓦里怎么样也睡不着,他努力让自己睡着,可是越努力越睡不着。于是,他决定到甲板上面走走看看。

他踮起脚尖,蹑手蹑脚,一步一步地,一脚尖一脚尖地滑上了铁梯,双手稳稳地托着头顶上的盖子,就像是托着自己的生命,不敢有丝毫的大意。用了五分钟,才把一个比头大不了多少的盖子小心地挪开。他迅速地探出头,立刻缩了回来,乌龟一样,即使没有发现一个人。

小心翼翼的他终于站上了甲板,整个过程绝对用了半小时。

可是,瓦里根本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!被发现后又会有什么后果。他绝对不会想到,被发现的后果会是死亡。

贼一般的瓦里,更加小心,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死罪,可是他毕竟不敢放松警惕。不过眼前的一切完全轻易地打破了他的心里防线,他开始兴奋,开始热血沸腾,甚至想跳进海里游泳,可惜他不会。他捂着嘴极力抑制自己的心情,夜晚的海上天空实在太美。他静静的地躲到一个休息舱的后面,贪婪的吮吸着夜色,渐渐的,躺在甲板上,他做起了和这片星空一样美丽的梦。

星星在海浪尖上绽放,一闪一闪……

“谁?”瓦里的嘴巴瞬间被捂的严严实实,一个气也没敢露出来,他惊起,原来是那个女青年,一直站着的女青年。

“别害怕,我们是一起的!”“快回到舱内!你会死的。”

“你是谁?我干嘛要听你的?”

“我叫克伊。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,快走!”

“要是我坚决不走呢?”

他们俩第一次谈话,竟是关于生与死的话题,然而在星空的推波助澜下,他们开始第一次真正的聊天,并且是捂着嘴聊。他们两个都是18岁。

黎明前,他们安全回到了舱内,一切归于平静。

然而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













     第一章     2、灵魂初现










在船上,起早不是靠鸡鸣,虽说储物仓内有鸡。靠的是辛格长官的小狗,它早早地跑到盖子旁,朝着船舱下面的奴隶大吼大叫。

奴隶们的第一天,必须有50个奴隶去炉舱内烧火,作为船全速前进的动力。胖胖的领头黑鲁一把甩开铁盖,同样朝着底下的奴隶大喊大叫,“快点!混蛋……一个个快点!”

50个人一一爬上了梯子,走在最前面的是洛林,大家都很信任他,已把他当做了自己的队长。走在甲板上的他们顿时轻松起来,他们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而心旷神怡。但是,没几分钟,他们深入到了“火海”之中——炉舱。闷热的舱内,一只老鼠也不想进去,即使进去,也是死路一条。何况是人,他们没想到炉舱内的条件是如此恶劣,简直地狱一般。

炉舱内有一个领头的,全身又红又黑,光头,穿着一个短裤衩,拿着一条皮鞭,指挥着奴隶们做事。大多数人的工作是往火炉内丢煤球、煤块,十五分钟就有人熬不住了,可是转念一想,自己正在为自己的理想和财富提供动力,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,难道不比从前挨饿,遭别人毒打强吗?他们咬着牙,不停地干,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。

奴隶们再次回到甲板上面,这次他们可没精力去呼吸新鲜空气了。一个奴隶倒在了甲板上面,还是那两个站岗的人,把这个奴隶扔到了湛蓝的海里。

“他死了,你们不要多问。管好你们自己!”一个站岗的人怒气冲冲。

“沿途的鱼,可有的吃了,比我们的命好!”另一个站岗的耷拉着脑袋。

奴隶们哪里管得上死人,拿每餐一个的馒头才是要紧事。每个人捧着一个馒头被立即驱赶到炉舱内。

继续干活,奴隶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又红又黑的领头拿起皮鞭,狠狠地打在奴隶们的身上,血迹斑斑。

“我不干了!”一个奴隶抓起一大筐煤球砸向领头。

“活得不耐烦了!敢砸爷爷我!死!”一把烧得通红的铁铲飞向奴隶,利剑般插入了他的心脏。当场死亡,并被扔进了火炉内,尸骨无存。

“又多了一个恶鬼!”领头冷笑,“反抗的后果就是这样,干活!”

杀人吓人,不知道是这一招对奴隶们起了作用,还是他们仍然坚信自己能够到达幻想的彼岸,更加卖力地将黑色煤块扔进火炉内。火越烧越旺。

“这一天,我们像是在地狱中度过了十年,接近死亡的时间!”那群奴隶回到了船舱内,瘫倒在自己的一小方地板上。“再也不想去了,还不如让我去死!”几个奴隶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诅咒着红黑人。之后,船舱内陷入长久的死寂。

“辛格长官,您的信息真够灵通的!是的,今天中午倒下一个扔进了海里,还有一个是在今天下午被红不红黑不黑的人杀死的。这么点小事,还让您操劳,真是……”

“红不红黑不黑?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!还有,黑鲁,以后烧火派成年人去,小孩子就算了。毕竟活人才是我们的资本。通知其他人,不要让他们随便杀人!”

黑鲁夹着尾巴弯着腰溜出了辛格长官的办公舱。

“总有一天,我会杀了你!烧火匠。”黑鲁捏了捏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衣袖,眼睛瞪得发红发黑。

这是一个不眠之夜,听了旁边这些不知是在沉睡还是昏倒的人的话,奴隶们开始不安起来,一些女人哭起来,“早知道是这样,就不上船了”“我上了贼船”“他们是骗我的!”话一出,立刻遭到男人们的对骂:“这样就怕了,你们女人真是没用。为了财富和女人,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!”“对!我相信我们到达那个地方!”然而这一次接话的人只有几十个。原来是几百人。

这一夜,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睡着。除了那些已经接近死亡的四十八个人,他们当中,有的人在打鼾,让这个宁静的夜晚愈加地烦躁。

依然是小狗唤醒了清晨海面的第一缕阳光。

黑鲁开始清点人数:“1,2, 3,4……快点……快点……”,“小孩子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!哪也不许去”他粗暴的声音就像他的体型令人厌恶。

带队的仍然是洛林。大家这一次没有完全信任他,只是他提议,为了避免争吵,以梯子为起点从前往后数,大家没有反对。

“小鬼,多大了?”

“十……七,和我一样。”克伊从梯子下边抢答。

瓦里机灵地点了点头。
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见鬼,回去吧,下一个!”

“刚才谢谢你!我还在担心我回不来呢!”

“我知道!你这小身板就省省吧。”

炉舱内,奴隶们又开始了岩浆般的一天。今天,红黑人仍然拿着鞭子,抽打着地板,好像是在给奴隶们打气,可是嘴巴正在不停的咒骂。

船舱里的每分每秒都是如此的难熬。瓦里平静的躺着闭着眼,看似是在睡觉。其他的奴隶一些在睡觉,一些在闲谈,总之,没有消遣时间的好方法。

躺在瓦里身边的克伊是个令他不解的女孩儿。

“克伊,你真的十七岁吗?你怎么会到这艘船上?你父母呢?”

“啊…我十八岁啊!至于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,和你一样的原因,问那么多干嘛,我父母不关你的事。”

“和我一样的原因?我是去找我爸爸的。找我很小的时候,他也是乘着海船离开了家乡,去欧洲做生意,不过自从他走了之后,就再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。我想去找他回来”。

“你也是找爸爸吗?”

“是啊!”克伊简练的两个字。

或许是命运相似,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。
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!”

“好”难以抑制的兴奋让瓦里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。

“在很久以前,有一支庞大的船队,经过一片海域,傍晚时分,在远处飘来一缕缕美妙的音乐,船队朝着歌声的方向驶去,歌声越来越动听。结果船瞬间撞上一座巨大的暗礁,顷刻之间沉入海底。船上所有人神秘消失了。”克伊逐渐从地板上坐起来。

“呵呵,这个故事我听过了,唱歌的是一个女巫,所有的船员都被她吃了,小时候,爸爸对我讲过”。瓦里重新躺到地板上。

“你相信吗?”

“我不相信”,“除非你就是那个女巫!”瓦里满嘴的调侃。

“对,我就是女巫!”克伊有腔有调。

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鞭打着时间走得快一点,然而似乎没什么效果。

夕阳的光辉在镜片的展示下一览无余,瓦里再次被这样的画面吸引,一块透明的光线静静地投注在船舱内的铁墙上。瓦砾不自觉的张开双臂与肩平齐,闭上了眼睛,像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大鸟,他怀抱着这一束阳光。

“慢着!瓦里”克伊的脸色顿时变青。

“瓦里!别动!瓦里!”她朝着瓦里大喊。

“怎么了”瓦里露出无辜脸。

“我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些印记,在你把阳光遮挡住的阴影部分。”

克伊有点迟钝。

“怎么可能,你一定是看错了。跟我妈妈一样,她眼睛有病,老是产生一些幻觉。”

“噢,原来是这样,我小时候眼睛受过伤,可能是产生幻觉了吧!”克伊的面色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
克伊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,她发现了海妖族的诅咒印记——鱼鳞血圈。

黑暗刺破了阳光,笼罩着整片天空。去炉舱内烧火的一队50人已经回来疲惫地打起呼噜。这让后面明天去烧火的人放心了不少,起码不会死亡。他们就都睡下,安心的睡着了,鼾声一个接着一个。三四个小孩的口水爬了一地……

这个夜晚竟然安然平静的过去了。

可是瓦里却成了个大熊猫,她一整夜没睡,眼睛四周全是黑的。瓦里幸灾乐祸指着他的脸大声喊:“你的眼睛都快成煤球了,哈哈哈!”

“笑!有你哭的时候,最好不要得罪本姑娘!”克伊甩开指着她的手,倒在地上决定补补觉:“告诉你,不要打扰我。”很明显是在提醒瓦里。

这让瓦里觉得好笑,不过,他并没有打扰克伊,因为他们是好朋友。

舱盖被突然打开,“今天晚上船会遭遇风暴!”辛格长官的小狗也在甲板上大叫。

“风暴是什么?”一个小孩子不知道。

“就是很大很大的风”,他的母亲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
“那我们会飞起来吗?我要像那只鸟一样飞翔!”

“不会的……不会的。”

“为什么不会飞起来?我要飞!我要飞!”小孩子闹起来。

克伊并没有被小孩子的哭声吵醒,她一直睡到下午吃饭的时间。这一次,黑鲁改变了方式,直接把两袋馒头扔下了船舱,他不想让奴隶从这里踏出去半步。
   毫无疑问,馒头这时候成了争抢的对象,虽然有人维持秩序说每人只允许拿一个,可是这时候,如狼似虎的奴隶们,哪管的了那些,不多抢几个才怪。随即,他们打起来。馒头被染上献血,一些女人和小孩子哭起来。
  瓦里看不惯这一切“抢馒头的都是畜生,快点把多余的馒头还给没有的人!”瓦里的脸气得通红,但是没人撇他一眼。18岁的小青年说话谁听,打也打不过。  

  “各位乡亲,我们都是一家人,都从一个地方过来,你现在抢了别人的一个馒头,他可能会饿死,你多吃一个馒头也不可能吃饱,不如把抢得的馒头还给没有的人,让我们一起度过难关……!”说了一大堆之后,一些人才满不情愿地将馒头丢给了没有的人。
  “天啊!我竟然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!这都是跟你学的,瓦里!”克伊既埋怨又不解。
  “是啊 !跟我学的,早知道我自己这样说就好了,被你抢尽了风头。”
  “什么,风头,去死! ”克伊拍了一下瓦里的头,不轻不重。
  “瓦里,你知道今天晚上有风暴吗?”
  “我知道,是可以把船吹翻的那种,我们都会死在海里!”
  “谁说船会翻,一个风暴而已。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  “你刚才说了啊……是我在睡觉中无意听到的!”
  “好吧,希望不是你所说的特大风暴,否则我们都完蛋了……”
  “是的,一个特大风暴,红黑人说的,每年都会遇上风暴,不需要太担心,我们注意一点就行了。”劳累的洛林抖抖身上的灰尘回到舱内。
  天色渐渐阴沉下来,舱内的空气也更加接近黑灰色,甲板上空的警报声刺穿着海面上的狂风巨浪,一场厮杀开始了。
  船体剧烈的晃动,人们像一个个醉酒的酒鬼,横七竖八,东倒西歪。
  辛格长官凭借多年的航海经验,井然有序地发号施令,安排船员。在此之前,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。
  舱内的老鼠也被晃了出来,一只老鼠慌张着窜回洞内,一个普通人绝对不会注意到的小洞,被人们看到了。
  瓦里从东滚到西,从上滚到下,他快晕了。舱内有些女人在来来回回的磕碰中受伤了,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船舱内,令人作呕。
  海面掀起的巨浪,重重地拍在了甲板上,一股股水流从盖口倾泻而入。咸咸的海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,没过了那个小洞……
  这是一场自然和人的搏斗,不过,这一次,人们仍然没有输,在辛格长官地控制下。
  酒醉一小时的人们终于清醒,他们开始清理船舱里的水。奴隶们把水用桶提到盖口,再由工作人员倒入海里。这个过程至少用了3个小时。但是舱内潮湿的环境令人窒息,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水蒸气堵住。两个小孩已经晕倒,黑鲁接到指示后才把奴隶们放出来透气:“里面干了就下去,别把这里弄脏了!”
  船舱里的水完全看不到是在第二天的下午,可是第二天一早,他们就被赶了下去,顺便带走了50个人去炉舱。队长还是洛林,人们都佩服他的体力,就连红黑人都惊叹:“你小子不错!未来可以接我的班”,“来鞭子给你,我去上面偷一下懒,谁不听话就抽他!”洛林接过鞭子,继续干着自己的事。

“烧了一辈子的火,还不允许我出来逛逛,狗屁规矩……”红黑人一个人在甲板上喃喃自语。而这一切,都被黑鲁偷偷用眼睛拍了下来,并刻在了心里。

瓦里下到舱内,地板上还没有完全干,就拉着克伊聊起来,“停!我看到了一个圆圈”,瓦里跑过去伸手捡起来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“给你!”“这不就是一个戒指嘛,我不要,你发现的。”

“戒指,说实话,挺好看的,不不要就归我啰!”瓦里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口袋里面。

远处的呻吟,打破了两人的惊喜。瓦里克伊立刻跑过去,“怎么了?大婶……”。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一个劲儿地呻吟。脸色完全变了,十分痛苦。

“是鼠疫”,一个男人叫到,“在家乡的时候,看到过犯鼠疫的人,和她的情况一模一样,你看她的伤口,一定是在水里浸泡的时候,病毒进入到她的体内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18岁的克伊和瓦里哪里知道这是鼠疫。

胆小的福斯立刻窜上铁梯,把站岗的船员喊来报告了情况,两分钟之内,大婶被拖走扔进了大海。

“为什么把他们叫来,你明知道他们会把大婶扔进海里,坏人,恶人!”瓦里痛哭,“大婶把我当孩子看待,每一次吃馒头她都会留下一半给我吃,每次她都会对我说,孩子,多吃一点,婶婶饿了一辈子,已经不在乎肚子了,如果我的儿子还活着,就和你一样大了。然后把留下的一大半馒头给我,你赔我婶婶!”瓦里朝福斯扑过去,准备鸡蛋碰石头。

“她不死,我们全部都会死!”福斯软弱地哭起来。

“是啊,你大婶不离开,我们都会遭殃的!”几个人附和着。

“算了,既然事情已经发生,我们也无力改变,就这样,别难过了瓦里。”克伊安慰他。

“叫我怎么不难过!”

瓦里蹲在地上抱着头,破烂的衣袖上沾满了泪水。

瓦里猛地住起来,停止哭泣,找到一根棍子使劲往洞里戳在洞口旁敲打,“别让我逮到你,老鼠……”

悲伤的味道浸泡着大家的大脑和体肤,洛林回到舱内即发现了事情不妙,“怎么了,大家?”“他婶婶中了鼠疫,被扔了下去。”一个妇女指着瓦里。

洛林走到瓦里跟前蹲下,“你婶婶是谁,怎么染上鼠疫的。”

“就是一直给我吃馒头的那个人。听一位大叔说是因为婶婶脚部有伤被病毒入侵了。”瓦里仍然十分悲痛,不过比之前好了一些。

“船舱内有老鼠?”

“我带你去看老鼠洞!”瓦里领着洛林来到洞前,恶狠狠地踢了一脚,“就在这,我亲眼看见老鼠跑进去!”

“噢,是这样啊,今天晚上就帮你把老鼠抓出来,交给你处置!”

“我要把它扔进海里,淹死它!”瓦里气汹汹的脸上露出一丝轻快。

瓦里没心情做其他事情,也没什么事情要做。他一直盯着洞口,眼睛没眨过一下。

夜幕终于降临,瓦里开始兴奋起来,他想着,马上就可以报仇了。

“洛林大叔,快来抓老鼠,天黑了,快来抓。”瓦里嚷嚷个不停。

“好的,马上来!”

“这只老鼠不一般,让我准备一些家伙,明天再来收拾它。”洛林试图这样说服瓦里明天再来抓老鼠。

“你要用什么工具?”瓦里不解。

“要……烧红的小铁铲,还有……”

“好吧,明天一定要抓住,我相信你!”瓦里一脸的沮丧。

“科普特神,请赐予我力量——沉睡之术”。

所有的人全部睡着了,洛林向老鼠洞口走去。

“科普特——空灵之眼”,“大胆妖魂,快快出来受降!”

“少废话,要收便收。”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洞内传出来。

“科普特——斩妖除魔。”

“分—身—术。”

“科普特——万灵共收。”

“虚—空—幻—隐。”

“科普特——空灵之眼”,“无形追杀!”

“慢着!在收了我之前,请听我说一句话,我是船长的妻子。我把整个故事说给你听,请求你帮我一个忙!”她急切地说道。

“科普特——坚固之盾。我应该防着你,你说呢?今天你是逃不走的。”

“我逃不出去的,我被下了诅咒,永远只能呆在这个船舱里。18年前,我和杰克森特船长放下刚出世的女儿,两个人经营着这条大船,不料,遭遇一次大风暴,杰克森特不慎掉入海里,我以为他死了,每天沉浸在痛苦之中,谁也没有想到,沉入海底半个月的他突然出现在甲板上。我又惊又喜,问他是怎么回事,她说是一条美人鱼救了他,并且爱上他,美人鱼最后没能留住他,便把他送回到船上。后来某一天,船队从欧洲买来一批新的奴隶,我和杰克森特一起清点人数,从那时起,我喜欢上了一个我不应喜欢的奴隶,被他的容貌打动。悄悄的和他交往,发钱给其他奴隶,让他们保守秘密,就这样躲躲藏藏过了一年。杰克森特一直没有发现,反而对我越来越好。有一天……”

“大叔,你在干嘛,大家全部睡了,你还没有睡吗?”克伊的左手揉着惺忪的睡眼。

“噢噢,我在想办法抓老鼠,看来今天是抓不住了。答应瓦里明天一定会抓到的,放心,你先睡吧!”洛林有点慌了神,心想一定是刚才法术没有施展太多,以免伤到大家。

已经大半夜了,洛林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,睡下去了。

窗外船头劈开的海浪正汹涌翻滚,唯独月光还在浪尖上绽放。

第二天一大早,50个奴隶乖乖地去了炉舱,这一次,洛林没有去,他说连续去了几天想休息。红黑人大发雷霆,硬是叫一个奴隶过来找人,洛林只好去了,他不想其他人遭殃。

“你以后每天要过来看管这里,我在里面熬了大半辈子,难道还要我死在里面?”“过段时间,我会自动像船长辞职,让你当这里面的领头!”红黑人扔下鞭子,怒气未消,又偷偷上去了,铁梯子被他踩得微微凹陷。

洛林只好硬着头皮接受,当领头总比当奴隶好。

其他的奴隶也很高兴,烧火的事放松了许多,就这样一直到下午吃饭的时间红黑人才回来。奴隶们也回到了船舱内。

“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洛林马上要当上领头啦,咱们的日子终于可以好过一些”,一个奴隶的声音在船舱内游走。

“是嘛!太好了!”“太好了!”瓦里嬉皮笑脸,“大叔,别忘了昨天的承诺,今天是最后的期限!”

“大叔说到做到,今晚一定帮你捉到老鼠。”

夜终于深了,洛林对奴隶们施了魔法,站到洞前。

“科普特——空灵之眼”

……

“科普特——空灵之眼”,“怎么……奇怪……”

“大叔,你在喊什么,把我吵醒了!”瓦里抱怨着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不是在帮你抓老鼠嘛!你睡你的觉。”

“奇怪,魔法怎么突然失灵了”,洛林的心里忐忑不安。

“抓不住老鼠,你就别睡了!”瓦里随口丢下这句话。

“科普特——空灵之眼”。洛林的声音蚊子般嗡嗡。

不出他的预料,魔法失灵了,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
懊恼的他悄悄爬上甲板,躲在休息舱后面,那儿是瓦里去过的地方,说巧也不巧,因为只有那儿稍稍隐蔽一点。洛林开始念起科普特族的咒语,令他惊喜的是他的魔法又恢复了,他决定重新去降服船舱内的魂魄,这是自己的职责,更是锻炼的机会。

“科普特——空灵之眼。”

“科普特——万灵共收。”

没有任何反应。

他再次回到甲板上试炼魔法一切正常。

回到舱内就不能使用,反复试验几次后,他明白了,船舱之内被封印了。

他无奈地坐在甲板上,望着辽阔的大海和星空。面颊划过的海风把他的思绪扯到很远。

“爷爷,这是什么?”

“这是你父亲的十字印,是科普特族的领主之印。现在交给你。”

“有了它,我是不是可以和父亲一样厉害了!”

“当然,只可惜你父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……”

“有多远?”

“长大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“科普特——领主新生……”

“咦?它怎么不见了。”

“它封印在你的胸前,孩子,他还在。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开启它封存于你体内的力量,到那时,你会拥有科普特族最强大的力量,一部分科普特族人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。不过,切记孩子,不到万不得已时,不要使用它,听到了吗?”

“嗯,嗯,那爷爷会出现吗?爸爸会出现吗?”小洛林认真点点头。

“爷爷会看着你的。”

“耶!太好玩儿了!”

小洛林高兴地在院子里蹦来蹦去。

“我得好好练魔法了,族人的希望全部在我的手里,一个小小的封印都破除不了,真是没用。”洛林陷入深深的自责。

不过没过多久,他所有的自责和烦恼全部被海风吹到了脑后。海面的波浪一层牵着一层,直到海天相接处的一条线里。

“大叔,老鼠抓住了吗?”

“看大叔这个样子,你觉得呢?”

“你不会一夜没睡吧,那一定是抓到了,哈哈!”

洛林尴尬地摇了摇头。

“没关系,我知道大叔尽力了,算了。等我哪天亲自抓住它,哼。”

“大叔,你不睡会儿!”

“那边烧火还需要我呢,马上就成为领头人物了,起码要在行动上表示表示啊!”洛林把自己逗乐了。

“领头的一只老鼠都抓不到,笑死人了!”瓦里说着,克伊也跟着笑起来。

“不许笑话大叔!”洛林爬出了梯子。

“嘿!把戒指给我看一下。”克伊瞅了瞅瓦里。

“戒指弄丢了。”

“丢了?”

“怎么,你想要啦?”

“我才不要,我只是想看一下,一个大男孩,能不能把东西看好?”克伊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鄙夷的神色。

“逗你玩的,看!在这。”瓦里的笑脸乐开了花。

“恩,还在呢,给我看看。”克伊一脸不屑。

瓦里把戒指递到了克伊的手上。

“索奥妮……爱心……杰克森特?”

“什么?给我看看,”瓦里的好奇心又涨起来了。

“不对,分明是,杰克森特,爱心,索奥妮。”

“去你的,你管我!”“算了,不跟你扯这个无聊的话题。给你!我才不要呢。”克伊把戒指还给了瓦里。

“戴上它,多帅!”戒指的银光闪闪发亮。

“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的馒头越做越小了!”瓦里摸着咕咕作响的肚子,望着窗外的斜阳无可奈何。

“恩,不过我够了。”

“够了?你是怎么长大的?”瓦里惊讶地看着克伊。

“我还想问你呢,没吃饭还能长成这样,你,你应该像那只老鼠一样瘦小!”

“别跟我提那只老鼠。”

瓦里大口大口嚼着馒头,两口就吃完了,肚里没有一点感觉。

“来!拿去,给你留的。”洛林慷慨地把馒头递到瓦里手边。

“我不要,大叔,你自己也饿着,你吃吧,如果连你也饿死了,就没人保护我了。”“这几天,克伊老是欺负我。”

“我欺负你?我哪里欺负你了?”克伊简直快要跳起来。

“不吃?给我吃!”福斯饿狼一样扑了过去,把克伊吓着了。

洛林和瓦里相互瞅了瞅。瓦里伸手拿住馒头递给了福斯,他像听话的狗叼着食物走到自己的窝里坐下来。

“瓦里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原来是大户人家吗?”

“不是啊!怎么会!一连几个月没东西吃!”

“你手指上的戒指?”

“噢!戒指,我在这里面捡的。你要吗?大叔,送给你吧,你对我这么好,和婶婶一样!”瓦里一边说一边把戒指取下来。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真的不要?这上面有一段故事噢。”

“还有故事,你说说。”

“具体的故事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戒指上刻着两个人名,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!”瓦里神采奕奕。

“人名?你说说。”

“让我再看看,杰克森特,爱心,索奥妮。就是这两个人名。”

“给我看看,索奥妮……杰克森特?”洛林心里的鼓越敲越厉害。

“不是,是杰克森特,然后才是索奥妮”,“你们两个说的一样!”瓦里嘟了嘟嘴。

“再说一遍,戒指是从哪儿来的?”

克伊和瓦里感觉到大叔稍带严肃的口气,脸上没了说说笑笑的孩子气。

“我捡到的”,瓦里的食指画着圈圈,“应该就是在这里。”

“嗯,没事,给你,拿着。”洛林的语气平和下来。

一小阵过后。

洛林挨着瓦里坐得更近,“你还想不想抓住那只老鼠,我有个好办法。”

“当然想啦,大叔你有什么好方法?”

“听着,等深夜大家睡着之后……懂了?”

“不懂,这样……可以吗?”瓦里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办法可以抓住老鼠。

“不懂照做,别啰嗦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瓦里怎么也想不通这样可以抓住老鼠,以致于夜深的他没能睡着,窗外风浪撞击的声音搅得他烦躁不安。

深夜大家俨然已成为死猪。瓦里充满疑问,一步一步跟着洛林,每一脚都踩得那么虚。

瓦里按计划站在梯子上停下来,等待十秒,把盖口旁甲板上的戒指拿下去,扔到老鼠洞里面,到时候就可以把老鼠引诱出来。

“三、四、五……”

“科普特——寄生操纵。”

“十。”

瓦里探出头,攥紧戒指,环视了一下周围,没有看到大叔。顾不了许多,按计划进行。瓦里一步一步朝洞口挪动,全身都是僵硬的。从玻璃窗射过来的月光打在瓦里的身子上,倒映出一个黑色的影子。瓦里看着一个个熟睡的人,觉得自己是在死人堆里行走,他不经意看到自己的影子,被吓到了,好像有一个魔鬼正跟着他。

终于,瓦里终于来到了洞口前,他用力地弯下身体,把那枚戒指小心地扔了进去。

“妖魂!”洛林一声呵斥。

“你终于来了!我正在等你。”

“等我?”

“上次我的话没有说完,我的请求还没有实现,请你帮帮我!”

“别耍花招,这一次一定要收了你!”

“有一天,我又偷偷地瞒着杰克森特,说想到外面透透气,让他先睡。随即我来到船舱下面,和那个奴隶呆在一起,哪知,这时候大船突然开始剧烈晃动,大风纵横波涛翻滚,在窗户上出现了一个人身鱼脚的怪物,她飘在半空中对我念了几句咒语,我立刻就死了。后来她带走了我的尸体,却把我的灵魂封印在这里面,永世不能超生。我想她就是杰克森特提到的美人鱼,她得不到杰克森特,就把我杀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,你想我怎么帮你?”

“把地上的那枚戒指交给杰克森特,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,我想还给他给他一丝安慰,我只能这样了,求求你帮帮我!”索奥妮哭着捡起地上的戒指,放到洛林的手上。

“答应我,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收了我。”

“要是我不答应呢。”

“科普特——万灵共收!”洛林一声巨吼。

一丝白光注入了洛林手中的五彩灵珠。

“放心吧,我会帮你放到他的手里。”

洛林瞥了一眼灵珠。

“科普特——寄生操纵”,洛林进入到那只老鼠体内,快速窜出了洞口,可没想到,正好撞在了瓦里的枪口上。

瓦里早早准备了一个袋子,蹲守在洞口,防止老鼠逃跑。

令洛林万万没料到,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。舱内无法施展魔法,这下完蛋了。

“终于抓到你了,臭老鼠,明天就把你扔到海里。不……慢慢折磨死你!”瓦里咬牙切齿。

老鼠如果被带出舱外,洛林就能够出来。如果瓦里真的在船舱里杀死了这只老鼠,那洛林也就真的死了。

洛林不停地在袋子里面折腾,瓦里用绳子把袋口死死系住了,绳子上的另一端,绑在了一根铁棍子上。

辛格长官的小狗又来叫人烧火了……

大家东张西望之后,仍然没有发现洛林的身影。

“黑鲁领头,我们的队长洛林不见了!”一个奴隶惊慌失措。

“人不见了,关我屁事,快走,一个人都不许少!”黑鲁就像一个火药桶。

“是啊!不见就不见了,我来当大家的队长怎么样?”福斯讨好着黑鲁和其他奴隶。

“滚!没你说话的分,快走!”

被吵醒的瓦里慌了神,“哎呀,完蛋了,把大叔给忘了……”

袋子里的老鼠疯狂的冲撞,瓦里毫不理睬,“我得先找到我大叔,再来收拾你!”

可是,白天是根本出不去的,想混进烧火队伍中去也不容易,因为他对领头说自己17岁,年龄上不允许,再因为烧火队伍已经离开了船舱,盖子被紧闭着,没这个可能了。瓦里坐卧不安,焦急万分,只好又去死死地盯着老鼠洞,期望出现一点什么。

“洛林呢?”红黑人有点生气。

“他失踪了。”

“失踪?一个大活人在船上失踪?”红黑人破口大骂,“快去给我找来!”

“我们不敢找!”

“跟我去找!”

红黑人气冲冲地登上甲板,这一次是明目张胆。站岗的船员知道烧火匠的职责,他不能离开炉舱,上前劝说,但被红黑人一个大熊掌拍倒在地,就再没说什么。

奴隶们跟在红黑人的后面,战战兢兢,小心地移动,好像每一块甲板上都埋着地雷。

黑鲁闻讯赶来,曾经的敌人再次交锋。懂事的船员乖乖地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
“把洛林叫出来!”
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句,我杀了你!”黑鲁举起枪指着红黑人。

“把人交出来!”

一声枪响在海上惊醒,红黑人僵直地倒在甲板上,鲜红的血液嵌入甲板的缝隙,渗透到船舱里,爬着船舱骨灰色的表面,融到了海里。血腥招惹来几条大鱼,在海水里形成深深的暗影,阴森恐惧。

封印……解除了?克伊暗自思忖。

“大叔!大叔!你回来啦!你去哪儿了?”瓦里惊喜地喊着,脸上充满了兴奋,和疑惑。

洛林立刻使用魔法,删除了人们关于他自己的这段记忆。

“老鼠!给你!”洛林提着袋子自豪地站在瓦里面前。

“谢谢你,大叔,你太棒了!”瓦里狠狠地抖抖袋子,“今晚就让你葬身大海!”

奴隶们看到洛林已经回来,告诉他红黑人已经死了,他可以成为炉舱领头了。洛林“嗯”了一声。红黑人的事情黑鲁根本不会过问,谁成为新的与之地位平等的人,他丝毫不在意,他只关注地位比他高的。

“怎么如此鲁莽,你杀了他,谁掌管炉舱!”辛格背对着黑鲁。

“他多次触犯规则,早就该死了!您是不清楚,他私自把炉舱交给别人,自己偷偷在甲板上睡觉,今天还对我无礼,我这才杀了他,再说了,您也知道他一些情况,即使现在不死,以后也一定会死的。”

“不论如何,都会按规则处罚你,好自为之。新来的奴隶中有适合在炉舱里干活的?”

“听说一个叫洛林的人被推举为领头。他有点奇怪”

“那就他吧,没合适的人了。”

黑鲁夹着尾巴沮丧地离开了办公舱。

黑夜就这样不快不慢地来了,迫不及待的瓦里举着布袋,在洛林和克伊的陪伴下,在星星的见证下,亲手把老鼠投进了大海。不过他并不知道,扔下老鼠的同时,那枚戒指也随之石沉大海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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